“菜只剩兩葷兩素了。”日前,中石油一位員工向媒體透露了反腐風暴眼中,單位食堂發生的悄然變化,並坦率地表達了自己多少有點糾結的心態:作為員工,對反腐我是既理解、歡迎、堅決支持,又多少有些“心情複雜”。
  在這位員工眼中,一頓工作餐只有“兩葷兩素”似乎已經是很簡單了,以至於很多時候,“我們寧願湊份子到外面去吃了”。但不少網友對此卻不認同,認為這樣的工作餐已經很不錯了。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反差?原因很簡單,網友們是將自己的工作餐與中石油這家單位的工作餐作對比,而這位中石油員工的比較對象則是逝去的光景。
  按照這位員工的說法,以前食堂是自助餐形式,每頓飯有十幾個菜,像滷牛肉、酸湯肥牛、鱔魚粉絲、炸大蝦等等,各式各樣,料好、味道也好。一頓飯才5元錢。而且服務員則個個年輕、模樣端正,基本可以肯定,是被專門挑選過的。可今年,還是自助餐,還是5元錢一頓,菜只剩下“兩葷兩素”了,服務員也少了幾位。
  這種失落的心理不難理解。古語云,“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講的就是這個道理。本來,如果在市場平等競爭條件下,企業通過自身努力獲取好的效益,讓員工吃得好一點、福利多一點,也並不是不可以。現在,大家之所以有意見,很大程度上是衝著一些央企事實上存在的隱性福利而來。
  如國家審計署去年就曾經公佈過針對10家央企的審計報告,除了查出多起重大經濟案件線索,央企名目繁多、五花八門的隱性福利也紛紛遭起底曝光,部分央企違規給員工發放福利,資金動輒千萬甚至上億元。而這類隱性福利往往鑽的是制度的漏洞、慷的是國家之慨。
  虛列項目、虛開發票等成了國企違規的常見方式。以國家核電為例,2009年至2012年5月,所屬國核電力規劃設計研究院勘測分院通過虛列野外津貼和虛開發票報銷等方式,將371.41萬元轉到賬外存放,用於向職工發放獎金、過節費等。2009年至2011年,所屬國核電站運行服務技術公司等5家單位以會務費、物業費等名義在成本費用中列支3399.59萬元,實際用於購買發放給職工的購物卡。
  部分央企之所以能夠多年來安享隱性福利之便,也是與其利用諸如行業準入門檻等方面,國家在政策上或多或少的保護分不開的。在市場競爭條件下,各種資源是按社會平均利潤率流動的,如果哪一個行業的利潤率遠高於社會平均利潤率,那麼就會吸引其他資本進入,使得企業利潤率最終會在社會平均利潤率上下擺動。但受政策過多保護的企業,則不存在這樣的規律,其對福利等的追求也就有異於一般的企業。
  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要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這對推動包括央企在內的國有企業完善現代企業制度,是一個極大的促進。現在,第一批試點央企改革方案獲通過, 引入民營資本的混改已進入實際操作階段。用老百姓的話來說,今後央企要更像個“企業”。
  從這個意義上說, 中石油一頓工作餐的變化背後折射的是從反腐到改革帶來的制度變遷。對此,央企員工在心理上是否也要有新常態呢?
  (原標題:“兩葷兩素”,吃出制度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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